正常胎儿标本颈、胸、腰段脊柱发育的MRI研究
2020年3月
中华放射学杂志,第54卷第3期 第221页-第224页
张帅,肖连祥,渐楠,赵慧,田迷迷,李冠,林祥涛
胎儿脊柱在成熟过程中易受各种因素的影响,导致畸形或变异,如脊柱裂、蝴蝶椎等。MRI能清楚显示胎儿各主要器官的正常解剖和发育变化,且空间分辨力高,在脊柱发育异常的筛查及确诊中被广泛接受[1]。MRI对于胎儿结构的显示与孕龄有直接关系,成像时期以孕16~36周最佳[2]。本研究中,笔者采用3.0 T MRI对55具17~42孕周新鲜冷冻胎儿尸体标本进行扫描,测量颈段、胸段及腰段脊柱椎体体积并进行分析,为胎儿脊柱的生长发育提供精确、系统的数据资料,以期为产前诊断、优生及法医学提供科学依据。
本研究经山东大学医学院医学伦理委员会批准(201301029)。选取55具孕17~42周胎儿标本,男36具,女19具,胎儿标本均来源于山东大学医学院断层影像解剖学研究中心。其中孕妇自发性流产获得标本20具,因母体患有严重疾病引产获得标本35具。纳入标准:(1)妊娠期间母体超声检查胎儿未发现异常;(2)胎儿父母家族无染色体异常或脊柱相关的遗传性疾病病史。排除标准:(1)标本经CT扫描,脊柱发育异常,如半椎体、蝴蝶椎等;(2)标本先天性脊柱裂等脊柱外观明显畸形。根据胎儿母体妊娠记录(以母体末次月经计算)判断胎儿孕周。标本存放于-18~-26℃冷冻室,置于4%甲醛溶液中保存,并于1个月内行MRI检查。
使用德国Siemens Magnetom Prisma 3.0 T MR扫描仪,16通道头线圈。扫描序列为双回波稳态进动水激励T2WI,重复时间13.95 ms,回波时间5.20 ms,反转角30°,视野220 mm×220 mm~260 mm ×260 mm,层厚0.4 mm,体素0.4 mm×0.4 mm×0.4 mm,采集次数2次,扫描时间13 min 17 s~17 min 34 s。
采用OsiriX软件(www.osirix-viewer.com,Pixmeo SARL,Bernex,Switzerland)处理图像,对图像进行横断面、矢状面、冠状面重组。在正中矢状面上根据颈椎齿状突(颈2)及第12肋骨附着点(胸12)确定颈椎、胸椎和腰椎节段(
采用SPSS 20.0统计软件处理数据。Kolmogorov-Smirnov检验计量资料是否符合正态分布,符合正态分布的以
胎儿标本颈、胸、腰段椎体横断面呈类圆形或椭圆形。不同性别胎儿标本间颈、胸、腰段脊柱体积差异均无统计学意义(P>0.05,
从孕17周到42周,胎儿颈、胸、腰段脊柱体积与孕周呈线性关系,随孕周增长而增长,线性回归方程为:颈段脊柱体积(mm3)=-1 260.937+81.235×孕周(R2=0.974,P<0.05,
腰椎椎体体积增长与胎儿孕周增长呈线性关系,回归方程为:腰1椎体体积(mm3)=-895.051+51.477×孕周(R2=0.962,P<0.05);腰2椎体体积(mm3)=-1 011.249+58.602×孕周(R2=0.949,P<0.05);腰3椎体体积(mm3)=-1 008.121+58.037×孕周(R2=0.947,P<0.05);腰4椎体体积(mm3)=-945.618+54.303×孕周(R2=0.940,P<0.05);腰5椎体体积(mm3)=-812.613+46.879×孕周(R2=0.938,P<0.05)(
脊柱发育过程复杂,是先天性畸形的好发部位。随着影像技术的发展,大量学者开始利用各种影像手段探讨胎儿脊柱发育规律。早在20世纪70年代就有用X线检查研究胎儿标本脊柱生长发育的相关报道[4]。由于X线仅能显示骨性结构,不能有效地反映骨化中心以外组织的发育情况。因此,采用X线的研究只停留在对脊柱纵向生长速度与胎龄对应关系的水平。超声也多是被用于研究椎体及骨化中心的相关径线、面积与孕周的关系[5]。由于宫内胎儿超声图像质量差及测量繁琐等因素影响,限制了对脊柱体积的观测。然而,椎体是立体结构,仅从径线及面积上研究,很难准确反映其生长发育规律,而椎体体积是衡量椎体生长的最好指标[6]。之前有学者采用超声[5]和CT[7]研究胎儿椎体随孕周的变化情况,其研究对象为单个椎体或腰段,研究结果表明增长方式呈指数型。而本研究结果显示脊柱和椎体的增长与孕周呈线性关系,差异的原因可能于影像检查及重建测量方法等有关。有采用MRI研究颈4椎体及其骨化中心的体积随孕周变化情况的报道,结果与本研究一致,两者呈线性关系[8]。本研究通过三维T2WI序列对椎体多方位重建,获取颈、胸、腰段体积的数据,然后进行横向及纵向比较,补充并完善脊柱生长发育的相关资料,为全面评估脊柱发育状况提供可靠的影像依据。
颈、胸、腰段椎体在生长发育过程中,由于脊柱各段椎体数目不同,各段总体积的增长不能完全反映每个椎体单位的生长,因此有必要用每一椎体单位来进行比较[3]。本研究结果显示,脊柱生长速度:胸段>腰段>颈段;在同一孕周阶段内,脊柱体积:胸段>腰段>颈段;椎体单体积增长速度及增长倍数:腰椎>胸椎>颈椎。本研究采用MRI,对解剖细节的显示更清晰,基本消除了椎间盘及附件等因素的影响,测量更加精确,临床实用性更强。本研究结果显示胎儿期腰椎单位椎体体积生长速度最快,而且骨化早[9,10],因此以腰椎评估胎龄和脊柱发育最为适宜。因此本研究中,笔者将腰椎5个椎体逐一测量并分析与胎龄的关系,结果显示腰椎体积的增长与胎龄亦呈线性关系。
本研究的局限性在于:第一,椎体体积测量均为手工勾画,过程繁琐,且存在误差;第二,扫描时间长,临床应用可能受到一定限制;第三,本研究样本量较小,且受标本条件限制,纳入标本孕周分布不均。目前,磁敏感加权成像序列已用于临床观察胎儿脊柱解剖及发育畸形[11],其扫描时间仅15 s,提高了该序列临床应用的可行性及普及性,简洁的便于临床应用的测量计算方法是下一步研究的方向。
[1] 夏黎明,杨文忠,邹明丽,等.胎儿主要器官的正常解剖及MR表现[J].中华放射学杂志,2005,39(10):57-60.
[2] 王光彬,林祥涛,史浩.胎儿MR的临床应用及进展[J].中华放射学杂志,2005,39(2):105-107.
[3] 陆成樑.中国人胎儿脊柱的生长发育[J].解剖学报,1989,20(1):11-15.
[4] Bagnall KM, Harris PF, Jones PR. A radiographic study of the human fetal spine. 1. The development of the secondary cervical curvature[J]. J Anat, 1977,123
[5] Schild RL, Wallny T, Fimmers R, et al. The size of the fetal thoracolumbar spine: a three-dimensional ultrasound study[J]. Ultrasound Obstet Gynecol, 2000,16(5):468-472.
[6] Tulsi RS. Growth of the human vertebral column: an osteological study[J]. Acta Anat, 1971,79(4):570-580.
[7] Baumgart M, Szpinda M, Szpinda A. New anatomical data on the growing C4 vertebra and its three ossification centers in human fetuses[J]. Surg Radiol Anat, 2013, 35(3):191-203.
[8] 谢辉辉,肖连祥,曹金凤,等.人胚胎第四颈椎发育与胎龄关系MRI研究[J].医学影像学杂志,2016,26(12):2299-2303.
[9] Chang LW, Woesner ME, Nakamoto M, et al. Device to estimate fetal age: a clinical and radiologic investigation[J]. Obstet Gynecol, 1971,38(1):154-158.
[10] Fagerberg S, Roonemaa J. Radiological determination of foetal length by measurement of the lumbar spine[J]. Acta Obstet Gynecol Scand, 1959,38:333-339.
[11] 蔡先云,陈欣,单瑞芹,等.磁敏感加权成像显示胎儿脊柱解剖及发育畸形的价值[J].中华放射学杂志,2018,52(2):119-124.